茅于轼：非常感谢第九届中国营销盛典邀请我来到这，今天我讲的题目就是对当前形势的宏观经济分析，对当前形势可以有不同的角度来分析它。我本人的长处就是经济学，所以我就用经济学的角度来分析当前我们面临的形势。
经济学不见得能帮大家赚钱，赚钱赚的最多不见得是经济学家，经济学家一般来讲赚不了多少钱。那么经济学有什么用处呢？它就是帮助我们认识这个世界，了解这个世界，帮助我们把问题看错了，甚至理解一个人的人生，理解社会的变革这都是要有经济学的知识。
我们下面可以举很多的例子来说明我们怎么正确的认识我们这个世界。经济中间最重要的是什么问题，我觉得还是个GDP的问题，GDP就是全国人民一年里边创造的财富总量。2010年来讲，我们创造了40万亿人民币，这个钱包括了我们所创造的各式各样的东西，包括我们的粮食、煤炭、电力，也包括理发、看病、教育、旅游、打电话所有的通过交换得到的消费，得到的享受统统加在一起是40万亿。这个数字之所以重要，因为我们改革30年就是GDP的巨大的增长。现在比30年以前增加了多少呢？增加了大概是15倍。由于GDP的增长，中国整个改变了面貌。
我在北京住了差不多60年了，我本来住在东城，现在搬到了西城，猛然回到东城区，我就不认识那个地方，找不到原来那个街道在什么地方。所以毫不夸张的讲中国改变了面貌，不光是北京，所有的大都市，中等城市甚至于小城市都改变面貌，完全变了。所以我倒觉得改革以后的中国可以毫不夸张的叫做新中国。过去我们说新中国是解放，解放的新在什么地方，本来是三民主义，我们现在叫马克思列宁主义，从看得见的东西来看没有什么新，还是老东西。从49年到78年，这30年这个物的改变非常有限，而现在这30年物的改变彻底变了，彻底把中国变成一个新中国了。
为什么要把钱来衡量我们的产出呢？因为我们的产出东西太多了。你怎么把它相加呢？你说理发和一度电怎么加，没法加，只有一个办法，把钱相加。这个GDP的增长，我们知道这两年差不多9%，30年平均起来大概是9%。它对我们有什么意义呢？就是我们整个的收入，也就是说我们的消费能力增加了9%。我们各行各业不管你是干什么的，你都希望你的产品能够卖的很快，这个就取决于整个GDP的增长。GDP增长高，你的产品能够有销路。因为我们希望我们的客户都是比较富裕的人，我们不希望我们的客户都是紧巴巴的没有钱的人。我们希望把我们的产品放到飞机场上，飞机场都是坐飞机都是高收入的人，这说明我们希望我们的客户有钱。我们整个客户就是中国人，他们有钱没钱就看我们的GDP增长怎么样，如果GDP掉下来，各行各业都会面临着困难，因为你的东西不容易卖了，所以GDP确实是非常非常重要。
那么用钱来衡量GDP，这里头有一个条件，就是钱能够买一些东西，请大家注意，钱能够自由的买一些东西，不受限制的买一切可交换的商品。刚才我讲的理发、看电影、打电话，凡是用钱交换的这些享受，用钱都可以买得到。或者你有这种产品，一定可以卖成钱，钱和商品可以无障碍的沟通，在这个条件下我们可以用钱来衡量财富的总量。
换句话说如果你的钱不能够买东西，那钱就没法相加。只有自由交换的条件下，钱可以不受障碍的和所有的商品交换。这个时候，这个东西可以跟那个东西相加，因为什么呢？这个东西我把它卖掉就可以变成钱，拿钱就可以买那个东西，这个东西就可以变成那个东西。所以GDP是可以相加，就因为我们的钱可以无障碍的流通，这个条件是一个经济最基本的要求。如果我们的钱不能自由交换，衡量GDP是做不到，没办法衡量。
所以改革以前的GDP是不知道是多少，有很多人可能猜没法统计，因为那个时候的钱不能自由交换，买粮食要粮票等等。自由交换没有任何阻碍，就是讲一个经济是一个自由经济，我们这里就看到为什么自由经济那么重要，你要衡量GDP，只有自由经济的条件下，才可以衡量。我们现在的经济自由不自由呢？诸位口袋里的钱是不是可以买到一切东西啊。超市里头有好几千种商品，我想大家都可以买，没有任何障碍。但如果你是企业家，你就会感到你买很多东西还是很困难的。首先你不能买土地，我们认为土地不是谁都能买的，我们城里人想买块地到农村当地主，那不行。但是在美国就可以的，我再美国的时候，我跟我的朋友就到农村去买一块森林，长了很多的树，他是比较自由的，我们要买外汇，买美元行不行？可以买5万美元，买多还是不行。我要到美国去买个房，要20万、30万，你还是买不成。所以从这个企业角度讲，我们的人民币还不够畅行无阻。但是比过去有很大进步，现在人民币可以买黄金，大家在银行里头可以自由买黄金。人民币跟黄金可以交换，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变化。说明人民币是很硬，很有价值，他可以买黄金了。如果一个国家的货币不能买黄金，这个国家的货币就不是硬通货，他是一个软通货。
所以，改革以来人民币它的客观价值越来越体现出来了。最重要的一个变化就是能够畅行无阻的买东西，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你不会买不到，你不会缺货。因为缺货的时候，他就涨价了。
所以这个特别重要，人民币畅行无阻不要靠政府，不要审批，没有身份的限制。最重要的一条供不应求涨价，他永远买得到东西，这个条件非常非常的重要。因为可以畅行无阻，就不存在能源危机，不存在粮食危机，不存在水危机，什么危机都没有。你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哪有什么危机啊，可能价格比较贵，那是因为缺的关系，缺了就贵了，如果缺了还便宜，那就更糟了。缺了就贵，东西不会买不到，什么粮食危机、能源危机、水危机，不存在，没有的事，只要你能够有一个市场，永远买得到东西。永远买得到里头包括不包括粮食？当然包括粮食。我们到超市里买糕点、面包都可以买得到。
所以粮食的安全靠市场，靠供不应求涨价，供不应求落价，他永远买得到。我们有的同志不这么看问题，他说你在超市里买东西，我们有一个18亿亩耕地保护，不允许把耕地减少。所以保证了粮食的生产，因此你在超市才能够买得到粮食。这个话听起来很有道理，我们的超市能买到刷牙的牙膏吧，牙膏不缺货吧，请问牙膏是什么红线呢？超市有好几千种产品，是不是有好几千种红线都能够保证商品能够供给，不缺货，当然没有那个事。所以说用18亿亩耕地红线来保证粮食安全是很笑话的一件事。
再说一块好的地跟一块烂的地，他的亩产差别很大。你把一块好地用掉了，用一块烂地补充，还是18亿亩，粮食有保障吗？按照他的想法，光有土地还不能生产粮食，还要有劳动力吧。为了粮食安全我们还应该禁止农民进城，你在农村给我种地，种粮食。中国没有禁止农民进城，我们非但不禁止，还有鼓励农民工进城，大量农民工进城，农村劳动力减少很多，粮食缺不缺少，没缺，我们每年都增产。
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一个自由流动的商品，一个流动的劳动，自由流动的土地，土地不能流动，土地的用途可以流动，这个使得资源配置合理化。农民进城了，谁进城了，和谁去打工的，还有人留在农村，他会种地所以留在农村。打工农民农忙的时候可能回家帮忙，也就是说人物都在那流动，使得产出率提高了。所以我讲钱能买一切东西，就是要有充分的流动性，他不但使得我们GDP能够计算出来，而且提高了我们的效率。把这个人和物，农民的劳动、土地，所有这些不管是煤炭、粮食、电力，他不能自由的流动，能够得到最好的产出。
我们又不懂得一个财富是怎么创造，因为财富是劳动创造的。不对，财富重要的来源是通过流动，通过人和物的自由流动，做到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财富怎么创造？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创造的。改革以前我们不懂得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不懂得流动，就懂得生产。所以我是个知识分子，我在改革以前花了十年时间去种地，在农村种地。我种地没有老农种的好，但是因为种地是生产劳动，因为知识分子是工人农民养活的，你们是社会的负担，要把你们转化成生产力，到农村去劳动去。他不讲究人尽其才，讲究生产劳动，这个结果就是国家特别穷，我们现在为什么会富起来了呢？我们有这个市场，这个市场是比较自由的，但是我们还不够自由，特别是在投资领域。
正因为这样，世界贸易组织不承认中国是市场经济国家，认为我们还是计划经济国家。我们自己不感觉好象计划经济已经没有太大的影响了，但是如果你是企业家你会感觉到我们计划经济的影子无所不在，稍微大一点的项目都要审批了。
所以判断一个经济是不是市场经济，就看他自由流动怎么样，看他的货币是不是能用，可以不受障碍的交换。GDP的重要性又是衡量一切财富的总数，他又是使得要素、商品能够自由流动，找到一个最合适的使用方法。我们国家很缺土地，怎么解决缺土地的问题，不是靠条红线，而是用好每块地。怎么能用好每一块地，地的用长可以自由选择，根据这块地的地点、它的条件，它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该种粮食就种粮食，该做停车场就做停车场，该修楼就修楼，把每一块土地用好，这是解决土地的紧张办法。而不是不让你用好，明明需要把这块地干别的，不行。
当然我也承认你设一个红线比不设红线对粮食安全更好一些，这个不错。但是你为什么定18亿亩呢？19亿亩是不是更安全。是的，19亿亩种粮食比18亿亩种粮食更安全。20亿亩又安全，最安全的办法，全国的地都拿来种粮食，最安全。显然这个做法不合适。为什么呢？因为按有成本的，有代价的。你把地都种了粮了，别的事不干了。安全是有代价的，你把太多的地拿来种粮，你别的事就干不成了。这个代价就太高了，现在我们就面临的这个问题。我们的房价太高，房价为什么高？不是建材贵，而是土地贵，土地为什么贵？其中一个原因就是18亿亩的红线把它限制住了。所以这个政策看似有理，实际上完全错误，我们不懂得安全是有成本的。
前两天超载的校车出事了，死了很多小学生，政府就出台了一个规定，校车不许超载，安全了，有没有成本啊？他就没有想一想你不许超载，有没有成本啊。小孩不能坐超载的车就得怎么办？就得两条腿走路，小孩走路上学安全不安全？也不见得安全，走路以后被车撞了，而且现在还有坏人拐骗的抢小孩的，他坐一个超载的车安全还是走两个钟头的路安全？这个说明什么问题？说明我们既不懂经济学，不要说经济学，连起码的常识，一个事务正面反面你都没有看清楚，而且把它变成一个国家的政策，糟糕了。
类似的问题太多了，我们需要普及经济学的知识，提高我们对事物的认识能力。GDP它的增长的条件我们说它是个生产总值，其实不是太恰当。他不光是生产出来的东西，而且是把它用掉的东西，把他卖掉了。货架上的东西已经生产出来了，但不是GDP。货架东西卖掉变成GDP了，GDP怎么统计，统计局怎么统计，就是统计货架上的东西卖掉了，没卖掉的货架上的东西不GDP。现在我们国家是什么状况？叫产能过剩，这个货架上的东西很多，但是用的不多，买的太少。因为你不买那个东西还在货架上，就不能订货。工厂没有定单就不能生产，所以工厂能不能生产要看你东西卖不卖的掉。当然有的时候，东西都卖掉了，货架上没东西，生产不出来。但是我们国家的情况不是生产不出来，而是需求不足，而不光是我们国家，许多国家、大多数国家在大多数时间都是需求不足。
我们国家的GDP卖掉了干什么用？三个用场，第一个就是消费，大家吃的喝的玩的，消费掉了。第二个就是投资，我们有一个收入，花掉消费之后，有一个储蓄，这个储蓄如果你存了银行，买了股票，买了保险，这个钱就到了银行、股市、保险公司到他们手里头，他们拿你的钱把它借给企业家，企业家拿你的钱去投资，产生出更多的GDP来。第一个用场是消费，第二个用场就是你的储蓄转化成投资，第三个用场就是外国人来买，我们自己没有买掉。比如说美国，美国很多超市里头很多很多中国的产品，这些产品是中国人生产，美国人把它卖走了。现在我们要增加GDP，不是靠增加生产，增加生产没用，你生产出来卖不掉。所以是要增加需求，特别是要增加居民消费。
这个GDP我后来讲的是数量问题，其实GDP还有一个质量问题，同样的GDP，同样这么多，它的质量有好坏。第一个质量就是你的分配好不好，财富这么多生产出来了，分给了谁了呢？还是更多分给了高收入有钱的人，还是更多分给了低收入的人，我们希望GDP可以更多分给了低收入的人，能够更公平一些。如果我们的GDP数量很大，但是分配的质量不好，这样的GDP虽然东西很多，但是他不是一个好的GDP，质量上不好，这是第一个指标。
第二个质量就是你环境保护好不好，如果你浪费了环境，浪费了资源，破坏了环境，GDP也可以上去，但是生态破坏了。将来你可能修补，将来我们子孙后代要花钱把它修复，等于我们GDP是为子孙后代借的钱，而不是自己创造的钱。所以生态的要求是一个好的GDP所必要的。地底下的资源越用越少，你靠地底下的资源来得到GDP，也是不可持续的。第二个条件就是讲你的环境保护，资源消耗怎么样。
第三个条件就是有没有泡沫，一个房子本来100万，后来泡沫变成300万了，这个泡沫就是200万，它也是GDP，所以如果GDP里面有泡沫的话，它的质量就是不好的，就是低质量的GDP。
第四个问题有没有通货膨胀，发钞票可以把购买增加，现在我们的问题就是在这上头。就是因为东西卖不掉，于是怎么办？政府就发钞票，有了钞票就有购买，这个不需要生产，拿钞票就能买东西，不管这个钞票怎么发下去。你一发钞票肯定增加购买，GDP就上去了。但是钞票多了就不值钱了，就是通货膨胀了。
最后一个指标就是一个就业，GDP很高，但是有很多人失业，这也不是好的GDP。像美国他们不讲GDP的增长率，他们讲失业率，一个经济好不好看你的失业率减没减。我们国家失业率连个指标都没有，你看看统计报表，中国的失业率是个假的。登记失业率，不登记不在里头，也不知道到底真的失业率是多少。
所以这几个问题加起来，五个问题，分配公平、环境保护、没有泡沫、没有通货膨胀、有良好的就业，这五个指标对中国的情况来看，这五个指标都不好。我们的财富分配过分的分给了富人，我们的房地产有泡沫。我们环境保护的不好，我们有通货膨胀，而且我们的就业也不好，所以五个指标都不行。因此就需要改善质量，哪怕牺牲一点数量。所以现在中央政府提出来要把GDP的目标降下来，降到7%。它的目的就是提高质量，降GDP不是目标，目标是提高质量，提高质量就需要牺牲一点GDP，牺牲一点数量。我觉得这是一个正确的划分，我们生活，我们的钱多，但是生活的不太快乐，就是跟我们的GDP的质量有关系。
财富的创造是靠的自由流动，他不一定有物质生产。但是，我们过去认为物质生产就是财富，我认为这个财富怎么用？用得好，用得坏，不是财富，这个想法不对。我们物质生产当然是需要，但是更重要的是生产出来的物和人都要任期器材，物尽其用。我举个例子，在广东天气比较热，生产出香蕉，但是北京生产不出来，如果把香蕉运到北京，还是那个物，但是他的价提高了。所以，整个的市场经济就是一个交换经济，不断的有交换，交换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人的流动使得人尽其才，物的流动使得物尽其用。我给大家举个例子讲物跟财是不一回事。
这个例子讲一个农村生产了100斤小麦，这100斤小麦是他的劳动产品，他为了要吃这个小麦，他必须把他磨成面粉，把100斤小麦，背到磨坊，请磨坊把这个小麦磨成面粉，而且给了磨坊10斤小麦作为报酬。他背回去90斤面粉，当然还有麸皮。背回来的东西比原来的少了10斤，但是小麦变成了面粉了。现在，我就请问诸位，磨坊有没有创造财富？你表面上看，磨坊他得到了10斤小麦，但是这10斤小麦，明明是农民创造的，他得到了一些，但是他得到的东西不是他创造，是农民创造的。但是，你说他没创造财富，没有为社会服务，似乎也讲不通。你说他创造了财富，好象也对，你说他没创造，也对。这个问题不知道诸位你们怎么看？在马克思以前一直到马克思本人为止都认为磨坊没有创造财富，唯一的财富就是农民从地里长出的100斤小麦确确实实是无中生有，长出来了，那是他创造的。但是这个答案始终不满意啊，到了马克思以后，现在的经济学慢慢找到了答案，他的答案是要分清楚物，东西和财富是两码事。
从物来讲，农民100斤小麦和90斤的面，少了10斤，当然他变成了面粉了。但是从财富来讲，这90斤面粉的财富他的价格比100斤小麦的价值高。100斤小麦和90斤面粉你说哪个好？你问问农民，你要100斤小麦还是要90斤面粉，他肯定要90斤面粉。也就是说从财富量来讲，从价值来讲，农民没有损失什么，不但没有损失，他还增加了东西，重量减少了，财富增加了，因此磨坊拿的10斤小麦是他创造的。你从物来看这个物是农民的物，但是从财富来看是他创造的，农民没有随时财富，没有把财富给磨坊，他还得到了财富。90斤面粉比100斤小麦的财富量更大一些，他没有损失什么。可见这个答案重要性在什么地方？就是物和财富是两回事。我们过去的财务就认为物就是财富，不懂得物，他不懂得用途，他转变它的形态都可以有不同的财富量，他放弃了劳动创造价值的理论，尽管我们教科书还在教，但是我们实际的工作不是这样的。
我们每年的GDP增长是怎么得到的？不是大家去劳动得到的，而是大家去赚钱得到的。你用各种方法赚钱，你是种粮食能赚钱也好，你是开个旅游公司赚钱也好，用各种方法赚钱，你都能创造财富，财富总量在增加。所以现在我们钱多，这个钱是可以买任何一样东西的，实际上我们的东西多了，任何一样东西都多了，不是粮食多了或者是钢铁多，而是一切东西都多，就是钱多，这个钱可以交换任何一个东西。
说到这我们强调的是什么？强调就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一个社会要富就必须要做到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大家知道今年中国的GDP总量已经略微超过日本了。所以中国GDP总量在国际比较中我们变成第二，美国是第一，我们第二，日本第三。日本GDP他人口只有1.3亿，我们是13亿，它的人口只有我们的1/10，但是GDP跟我们差不多。也就是说人均GDP来算，日本是差不多我们的10倍，美国就更不用说了，美国比我们人均GDP高出几十倍。大家想想看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区别，为什么日本人创造财富这么多，比我们多出9倍。我们在中国打工和我们到美国去打工，你干一样的活，你的报酬不一样。你不管干什么活，简单劳动到复杂劳动，简单劳动比如说你在餐馆里头洗碗，复杂劳动你做医生，当老师，当教授。你不管干什么，你在中国挣的钱赶不上在美国挣的钱。在餐馆里头洗碗一个月挣多少钱，在北京也就是一两千块钱，在美国餐馆里头洗碗，现在大概能挣三千美元一个月，大概人民币汇率算的话1.8万，差不多2万块钱，你在中国挣两千，在美国能挣两万，这是什么道理啊？就是简单劳动当复杂劳动。做医生在中国赚多少钱，在美国做医生赚多少钱，都不可比。所以就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如果说劳动创造，为什么一样的劳动在中国创造的财富少，到美国去了就多了呢？它的答案还是那句话，你这个是不是浪费人才，是不是浪费物资，是不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你能做到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收入就提高了。
整个社会来讲你投入劳动，得到的产出是不一样的，其中经过很多你用的好，用的坏产出就多或者是少。发达国家之所以富，就是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就是自由交换。人，我该干什么我自己知道，用不着你来管我，把我分配去让我做粮食去。一块地干什么，地主最知道，他知道这块地干什么最合适。让所有东西都能够流动起来，财富就增加了。
我们中国自己跟自己比吧，30年以前跟现在它的根本区别就是30年以前没有自由，农民不许进城。而且你做一个小买卖也不行，我在这养个鸡，下个蛋就是资本主义尾巴，要割掉。没有任何自由，结果就是人也浪费了，物也浪费了，费了好大的劲，没生产出东西来，那时候大家都要上山下乡，不怕苦，不怕累，最后还是吃不饱。现在我们没有多劳动，现在一个礼拜工作五天，也不老加班，过去的时候战天斗地，一个礼拜干六天，还要学习，费了那么大劲，财富也没有生产。他的区别一句话，就是有自由交换，这点太重要了。
但是这个自由交换也产生它的问题，改革以前我们贫富差距不大，可以说是很小，但是改革之后，尤其这两年差距越来越大。高收入的人，我们不说贪污腐化，这个不算，我们说市场上规规矩矩赚的钱还是差别非常大。比如说姚明是打篮球的，他去年赚一个多亿，我们普通人怎么赚到一个亿呢？他就能赚一个亿。这是市场造成的，不是他的特权，他没有特权，这个市场有它的优势，大家都请他做广告代言人，他的收入就非常高了。所以市场的结果夸大了差距，因此，产生了很多社会问题。
我们要求要缩小差距，但是我们也不能走到另一个极端，没有差距，没有差距也是不行的。没有差距就是吃大锅饭，我们吃过大锅饭，结果就是生产能力下降。过去为什么吃不饱，农民吃大锅饭他不干了，全国农民都怠工，他不愿意干。结果粮食产不出来，后来不吃大锅饭了，包产到户，你产的多就收入多，一个包产到户，马上粮食就上来了，就把粮食问题彻底解决了。所以我们还要有差距，中国现在的生产能力非常强，全世界数一数二的人，生产能力非常强。但是这个是收入差距造成的，如果没有收入差距，我们试想政府决定社会要公平，从下个月开始每个人发三千块钱，你干什么都一样，大家吃大锅饭，要不了一年中国的经济马上就完蛋。也不光是中国，美国也一样，美国吃大锅饭，拿一样的钱马上就完蛋，别看美国很厉害，让他吃大锅饭就完了。不能吃大锅饭，收入分配是很难的事，不能没有差距，必须有差距才有生产力。这个差距太大，所以我们追求一个社会是个什么合理社会呢？他是有差距的社会，不是没有差距的社会，但是这个差距是可控。如果我们承认有差距，这个社会里头就有富人，有穷人。当然差距不大，但是有差距就有些人很有钱，有些人就差。
大家知道北欧，丹麦、挪威、芬兰、瑞典这四个国家是收入分配差距很小的，我去看过，但是他们照样有很有钱的人，豪宅照样也有，比较简陋的房子也是有的。所以，你哪怕一个分配很合理像北欧这些国家，他还是有差距的。因此我们对差距的看法要有一个正确的态度，不能够追求一个绝对平均，但是这个想法能不能被大家所接受，就是合理差距的社会，如果我们承认这个差距合理的，我们就没有理由，说是有钱人都是剥削者，姚明谁也不能说他剥削了谁，他赚了一个亿不能说他剥削了谁。钱都就不能说剥削，你说雇佣劳动就是剥削，全世界哪个国家没有雇佣劳动啊。
到底积极的财政政策积极什么方面？就是在支出方面有所改进。支出方面的改进就是政府支配政府的资源，比如说我们盖了很多的廉租房，这就是政府的财政政策。政府投了很多资，修了高铁，这都是财政政策。积极的财政政策应该是有所作为，就是把不合理的一些财政去掉。
稳健的货币政策是什么意思？就是钞票不能多发。
有的企业家问到我，说现在有些企业，制造业非常困难，过去生产的汽车，吊车，一年是2000台，现在变到200台，下降的很厉害，像这个现象有没有希望改变呢？我觉得从明年的情况看，我们的建筑业对于工程机械的需求大概是会减少的。因为现在高铁在压缩，房地产现在有风险，房地产空房太多，这种情况下，再要盖大量的房，不太现实，空房已经这么多了，再盖还是空房，那就是一种浪费了。所以，我们可以预见这些行业他订货会逐渐减少。
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说我们整个经济结构在变化。因此企业要响应这个变化，结构的变化是企业改变不了的，不是你企业管理不好，技术不好，营销不好，而是大环境改了。你内部再好，你扛不住大环境的变化。我们可以看看改革以后30年，有很多行业差不多消失掉了。比如讲裁缝，过去每个城市大量的裁缝，好几千家裁缝店，现在的裁缝越来越少。因为大家都买成衣，所以裁缝店肯定是维持不下去，不是质量不好，服务不好，不是，就是大环境没了。像这样的行业很不少了。比如北京修脚踏车，自行车修理，现在很少了，早些年北京的街头巷子，都有修脚踏车的。同时，有很多新的行业出现，比如说洗脚，这个行业以前没有的，所以，整个结构的调整，我们企业得看清楚，得顺应结构的调整。特别是对于出口行业，他面临重大的挑战，出口太多了，我们的外汇储备太大了，我们要增加进口，进口行业有发展的机会。我们过去有很多进口的机会没有用，现在我们进口台湾的水果，菲律宾的水果，水果进口好多，美国的水果，澳大利亚的水果，进口好多，过去没有的。那时候各种商品有进口的潜力我们要发现他。所以，结构的调整，有些企业减产，有些企业增收。扭曲的结构经济上不来，这个关系重大。
